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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等闲看功利 艺海自独行

 

等闲看功利 艺海自独行

——曾令澄其人其画印象
摆在大家面前的,是曾令澄的一批小品画。从中不难看到,这位现在已经60多岁的实力派名家的艺术追求和探索。
令澄先生这样的小品画和草稿,我看到至少不下一百多幅,幅幅不同,甚至风格迥异。而他自摄的照片告诉我,起码也有二三百幅。
对于书画家,不管自已和别人怎么说,怎么评,我只坚持一条:拿画来说!特别是当今,市场价位高的不一定都是名家,都是好画;而一些确有功夫、才气,在市场大潮中耐得住寂寞、又能顺应时代、根源传统、默默探索创新的实力派画家的作品,却并不亚于那些名燥一时的名家的作品。
认识令澄当属偶然。其时一位朋友告诉我,她认识一位画家,不卖画,但画得很好,我便请她联系见面。令澄来了,温文儒雅,气质不凡,很难相信已经是60多岁的长者。他带来十多幅作品,有人物,也有山水,纸质不好,但那画中透出的功力、意境和弦外之音,却让我暗自称绝。他画的山水,很狂很野,然狂野而不失法度。他画的人物,飞扬灵动,大气磅薄,配上蜀中险山飞瀑,活生生透出历万劫而不移心志的深韵。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位淡出画界已经三十来年的令澄先生,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已经享誉四川画坛。他的两套组画,还被时任中国美协负责人华君武、蔡若虹提名赴京参加全国美展。只可惜由于乃父政治身份的影响,让他最终未享受到这份难得的殊荣,并因此愤而不再参加绘事活动,以后转而下海,从事起广告、装璜、策划之类的工作来。故著名画家沈道鸿在去年为其撰写的画评中就说:“在六十至七十年代成都美术界的记忆仅存中,曾令澄先生是一个令人仰视的人物,他的作品那时即已彰显出逼人的才气。”
对于令澄来说,因政治因素淡出画坛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挫折,不然可能早就大有作为了。所幸令澄并未因此完全搁下画笔,他仍于为生计劳碌的间隙中,不断画一些自已想要表达的东西,而且国画、油画、漆画、水粉无所不涉。由于摆脫了某种羁绊,反倒可以率性而为,把自已内心的苦闷、挣扎、不屈奋斗的世界和独特的人生感受,放肆地表现到自已的画中去,还于不经意间在画技上融入制作巨幅广告的潇洒大气,这就成就了他狂野、豪放、苍凉、淡泊、气韵灵动、不受世俗束缚的画风。从他的画中,无论是陆游诗意、东坡诗意、陶渊明诗意、杨升庵词意还是“高山流水”图、“工部入剑门”等,都可以看到他自已人生际遇的影子、感受及渴求知音的向往。我感觉,这就是曾令澄绘画最根本的特色和个人风格。这样的作品,也就是好作品。这进一步说明,独特的人生体验和高尚人品,才能产生个性鲜明的作品。
我曾携一幅陈子庄的画专程拜访著名红学家冯其庸先生,其间他纵论其老乡、著名音乐演奏大师瞎子阿炳的艺术精髓之所在,并由此谈到,同阿炳一样,象陈子庄这样一位著名画家,生前穷愁潦倒,作品亦不为人识,故他常将自已的苦闷、愤懣、向往尽情地倾泻到其作品之中,这样的画就有了一种精神。不少人只知道陈子庄的画好,但却不知道好在哪里。冯老此论,对我们鉴赏书画是一个重要启示。
令澄的创作,有几点令我印象尤为深刻:
其一、坚持不懈的探索、创新精神。
继承传统和坚持创新,是中国画发展创新的永恒主题。顺应时代前进步伐,努力探索国画艺术在植根民族、弘扬传统基础上向现代转型,是我们这一代、两代、三代艺术家的的崇高使命。这是挑战,也是机遇。谁在这方面做出了自觉、有益、成功的探索,谁就可能为中国书画艺术的发展做出自已的贡献。
令澄对此看得很清楚,这些年也一直着力在这方面进行探索。他认为,中国画一定要与时俱进,眼光要向前看,无论意境、画风、画技都要随时代改革创新,给人以时代气息、时代风格。比如城市,过去没有现代化大都市,但现在有,有就总要表现,不能总是画成过去那个样子。就是农村,也得有现代新农村的气息,不能老是古人笔下的东西。张大千、李可染、吴冠中等前辈大家,都是到晚年亦坚持变法,才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所以,还在好些年以前,他就开始了这样的探索,而且较早思考起“新国画”的概念来。从他的一些小品和草稿中可以明显看到,他的探索思路很宽,很活跃,也很有生命力。这里既有抽象的、夸张的、甚至纯印象的,却又明明白白打着中国画元素的东西;也有中西结合,甚至西画元素十分明显、浓烈、却又不能不说是中国画的东西;但更多的,还是在传统水墨基础上率性泼写、大胆变法,在抽象与具象的冲实、契合中寻求笔墨、意境的新的神韵,表达新的审美追求,并为其注入现代元素和时代特色的东西。故他笔下的山水、人物,就于古朴狂野之中,顽强地透露出奋发向上的勃勃生机;他笔下的农村小景,就既保留着过去农村一些古朴简约的意趣,又洋溢着现代新农村的元素和充满喜气、生气、阳光的东西,让人从中获得了全新的感受。而我们都共同倾向于,把这些东西都归入“新国画”的范畴之中。
中国画的探索和创新,一定要立根传统,凸显民族性。中国的书画艺术现代化,决不能离开中国元素。前辈大家变法成功,都是坚持了这一条。同部分画家的探索主要着眼于笔墨不同,令澄的探索可以说是既注重笔墨,更注重意境。他认为,中国画最重要的东西是意境,这是同西画的根本区别所在。中国画追求意境,一切服从意境。同样一个东西,要着力于中国画怎样表达。艺术全凭用自已的语言,表达自已的感受。在当前一些书画家面对世界、市场迷茫不知所向之时,令澄的这种探索创新观,应该说是具有其意义的。
令澄认为,探索永远没有止尽,尽管可能失败,但要败而不馁。有时走得四不象,但必须坚持走,可以走到哪里算哪里,但不能停顿不前。在他的草稿中,我们确实看到有一些尚不成熟、尚不定性、确属四不象,但也实在很有味道、很有想法、很有探素价值的东西。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非牛非马就是创造,很多人却至今没有悟到其中的哲理。
其二、一丝不苟的创作态度。
令澄为人萧洒豪气,散淡随和,但一进入创作状态,即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严肃认真,十足学者之风。除非别人特殊要求,他为画绝少重复,决不画熟几幅就批量制作。创作中他对自已不满意的画,不管是私下、笔会还是应酬、送人,也不管别人怎样看,都一律撕毁。对他的作品,别人称好者多,但他却往往觉得还没有更好表达出自已想要表达的意境。他的一句口头禅是:骗别人容易,骗自已难。这种认真的创作态度,就使其作品能够保持一定的水准。
其三、淡泊功利,潜心艺术。
功利是艺术天然的敌人。欲成大器的艺术家,必须真正地淡泊功利。只有如此,才能产生出真正好的艺术品。生为艺术的人生态度,又经历几十年坎坷风雨,使令澄参透了人生的奥秘,故能使其绘事摆脱名僵利锁的束缚,会心于“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令澄明白,艺术的功利就是自掘坟墓。所以他执着地将艺术视为事业,视为生命,无意于以此攫取名利,换取钱财,亦无意于以此玩深沉,搞“炒作”。这就使他的创作能在当今市场大潮的汹涌冲击下坚守堤防,不浮躁,不追潮,不迷茫,一心一意走自己的路,因此能够形成自已鲜明的个性。
同任何名家都有其某些不足一样,我认为令澄现时的创作,亦有些值得注意之处。比如:兴趣太广,想法太多,不时影响到对一定阶段创作和探索的基本稳定性的适度把握。令澄兼善国画油画漆画水粉诸多画种,创作欲望强烈,思维又极活跃,各类草稿无数。这本是其优势,但若把握不好,也可能因此时而乱了方寸,二是有时在细部刻画上少了一点更具自已个性的元素,少了一点厚重感,使作品在宏观的极好把握中,微观上有时缺少一点更有看头的东西。三是其书法骨力稍觉欠缺,同其画作的风格有时显得不很匹配。
但是,令澄毕竟正值壮年。以他现有的水平、功力、才气、人品和人格特质,只要坚持探索,坚持变法,假以时日,相信是可以取得不凡成绩的。
                 2008年春节前夕匆匆草就于锦城霜红居
              (作者为四海画院院长、哲学硕士、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