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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让兀显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精神的中国油画享誉世界

日期:2017-11-28 19:08:24

 

 让兀显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精神的中国油画享誉世界

———在“聚力新时代.四海油画荐藏展“学术研讨会上的讲话

四海画院院长、资深收藏家:李任仕

2017-11-25

 

这次画展,选取了本院41位加盟油画家近100幅作品,其中56幅已收入《2018聚力艺术周历》中。入选《艺术周历》和本展的作者,涵盖了本院大部分油画家,多为四川油画界中老年辈,其作品大多亦为比较传统的写实油画,且相当部分为写生画。但我在推介中,却尽量注重选取那些有新的艺术语言和表现方式的作品,那些既写实,又尚意,注意融入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作品。比如陈林的作品,特别是他的写生画,我以为就是这样的好作品。这些作品都是典型写实的,但又是典型写意的,体现出一种东方的、民族的精神。在他笔下那些有些特色却仍显平凡的山峦、石头和树木,都被注入了他独特的感悟和激情,都在吟唱着或浑厚或威武雄壮或深沉悠远的天籁之音,任你驰骋想象。他的《牛角号吹响的时候》《雄视千古》和《天伦》等都是写生画,但同时又是非常好的创作,观者可以从中感受到呼啸奔湧的千军万马、勇武的英雄群体和深远厚重的历史,以及充斥于画里的绵绵亲情和人性。他的几幅人物肖像和素描,同样重在刻划人物的心境、神韵,令人印象良深。作为著名军旅画家,我看过他一些主题作品,比如《二郎山的回声》《路》等,也无不贯穿着中国传统的写意精神。他刻意在写生、观察和创作中不停地构思、提炼,寻找客观对象感染自己的精魂,注入自己主观所要表达的意境、精神和韵致,这正是他不同于一般油画家的特殊所在、个性绘画语言之所在,也是他成功之所在。这类作品,我们在杨万忠、苟乐嘉、张济凯、罗世国等老师的作品里也可以看见。袁宏的《瓶花系列》,虽然尚在探索阶段,但却选准了一个特定的方向,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语言;王龄似乎也在朝这个方向走。只要坚持真善美的方向,致力于新观点、新形式、新语言的探索,我以为都是难能可贵的。现在看,这次展览中这类作品虽然还较少,但却值得予以关注。

画为心声,国画如此,我以为油画亦然。好的能打动人心的油画作品,无一不是画家在作品中刻意表现了自己的人生体念、况味和追求,并因此拨动了观者的心弦,引起了强烈的共呜。即如写生,关键不是画得像、好看、光影、色彩鲜明亮丽,而是“眼光”和“心”。 即使天天到处写生,不一定就能画好的作品,关键在心到没有,写出生命的意象没有。写实艺术,让人看的不仅是“实”,而是“实”背后那种不尽的意味,那种人格精神与生命状态,这才是艺术的魅力。如果把我们平时看见的真山真水,一棵树、一湾水、一块石头都用心去体会和感悟,再动笔画,就可能使这一棵树、一湾水、一块石头表达出特有的情感,即如上述陈林的几幅画。这次我选陈亚文的《盘石》,画的就是一块石头,尽管还是传统些,但觉还有些韵味。我还曾建议他专门画一幅《中流砥柱》。在这点上,我主张油画家在理念中要认真学习那些国画大师们,认真体现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精神,实现中国油画的飞跃。

“大约是2009年8月左右,我为我的忘年交、油画大家冯法祀的高足李忠军写了一篇文章,提出了“油画的民族化中国化”的理念。我认为如果中国油画家一味去追西方的、俄国的潮流,是追不胜追的,创造不出自己领先的东西,也不是我们的前途和方向。而且即使他们自己,也已经表现出明显的迷茫。以我收藏书画30多年的眼光,我认为中国画艺术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十分强调作品的意境、神韵和个性,强调在作品中体现画家的精神世界、内心感受,甚或是作品的人格化。这种独特的艺术精神和语言,是否可以体现在西画艺术中,并由此形成本土化的鲜明特色呢?我以为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如果中国油画家能在在自己的创作中努力体现中国优秀传统艺术追寻的精神、意境、神韵、诗意、内在的音乐美,以及独具特色的艺术表现形式及语言,执着地追求个性、民族性和时代感,把理性精神自然地渗透到感性的形象之中,实现审美趣味的升华,意境创造的深远,也许就可能别开生面、在世界油画界引领一种崭新的、具有民族风、中国风、现代性的潮流。当然这只是一种方向,并不能以此要求所有的中国油画家。有意思的是,在我这篇文章发表之后不久,我就看到一篇《广州日报》记者在2009年12月举行的第十四届广州国际艺术博览会前采访意大利著名画家、罗马美术学院(国立)终身教授桑德罗·特劳蒂的报道,称“特劳蒂‘中为洋用’地嫁接东方绘画神韵并如是感叹——中国画的“笔触”拯救了西方架上绘画。”报道还说:这位“和艺术大师拉斐尔是‘老乡’的特劳蒂6岁开始习画,在半个多世纪的艺术生涯中,凭借着油画、素描和版画作品,一直扮演着国际性的重要角色。然而,与绝大多数当代西方艺术家不同的是:特劳蒂认识到了中国传统文化不平凡的价值,并从中汲取营养,创作出了让西方人觉得新鲜、令东方人倍感亲切的艺术作品。”自摄影术出现并兴起,特别是上世纪70年代后,欧美现代主义全面陷入彷徨和空乏,一些西方当代艺术家开始怀疑绘画这种以图式制作为目标的创作手段,逐步转向装置、影像、行为、观念等新艺术形式的探索,架上绘画似乎已经走投无路,渐渐淡出西方的艺术主流;特劳蒂却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吸取营养,独辟蹊径,取得了成功,故而才发出了“中国画的“笔触”拯救了西方架上绘画”的感叹。特劳蒂的这种感悟,对于中国油画家当有另面的启迪。

其实,作为一种外来艺术形式,油画一经引进中国,就面临着如何与中国文化相融合的问题。最近查阅有关资料知道:自上世纪20年代以来,林风眠、徐悲鸿等画界前辈,都曾以各自的理解和方式解决过这个问题;上世纪40年代,林风眠、刘海粟、吴大羽、关良等有着良好的中国传统文化学养的艺术家们在向西方艺术学习的同时,便力图将“写意性”引入油画语言中,他们都以中国文化的意蕴为内核,以西方形色的观照为外象,对油画的写意性作了奠基性的探索和实践。到上世纪50年代,苏派成为中国美术界主流,这种油画写意性的探索爱到遏制,但如吴冠中、苏天赐等人,仍然坚持探索将中国画的审美方式和笔墨意韵带入油画,赋予他们的油画以很强的中国式审美特征和人文特征。到60年代初,以罗工柳为代表的一些留苏艺术家,更直接提出了“油画民族化”的见解。80年代后,一些苏派现实主义油画家如张钦如、詹建俊、朱乃正等人的创作观念和语言探索都表现出很强的写意性。著名油画家董希文也明确指出:“油画中国风从绘画风格方面讲,应该是我们油画家的最高目标。要使我们的油画赶上世界先进水平,在世界艺术舞台上发出光辉,绝不是仅仅把我们油画画得跟西洋的油画一模一样。即使将来我们的油画形式、技法能够达到欧洲一样的水平,我们也不能以此为满足。我们有我们民族自己的艺术优良传统的继承和发展。”近年来,更有众多中国油画家投入将东、西方艺术精神、语言及形式相结合、融合及再创造的探索。比如蒙古族油画家妥木斯,他多年来探索研究油画的民族化与现代感,曾于1985年获全国第六届美展银牌奖,1987年获内蒙文艺创作特奖,同时也带动起一批青年画家共同促进“草原画派”的形成,他个人则被认为是“开创了内蒙古画派的先河,饮誉国内外”(《美术》1991.2)吴冠中先生同他没见过面,却称赞说:这一代中,我觉得妥木斯画得最好,他的画有情,有味儿。这种例子已经有很多。即便是一些“当代艺术”家,也在以多种方式进行着这种努力。最近几年,还有一个“写意油画学派(流派)”正在兴起,渐成风气。去年10月,广东省还成立了一个写意油画学会。著名油画家、曾任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主任的戴士和教授,更在这方面进行了开创性的探索,他在汲取西方艺术精华的同时,不断对传统油画的概念和新的表现形式进行反思,在与中国传统绘画的对照中觉悟和内化,在实践中对写生、写意、艺术真实和形式法则等概念进行重新的理解和解读,提出了独到的个人见解,出版了有关专著。潘公凯、范迪安等也都对其作了高度评价。这个趋势,应当引起我们川内油画家高度重视。

在此次荐藏展中,我还特别推荐了诸如邝明惠、杨政、冯先强、陈成、李泽昕等几位青年油画家,他们的一些作品,也多有尚意的追求,且在绘画语言的现代化上有自己的探索,体现出年轻一代的时代感和生命力,可以使人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新风。特别是邝明惠和杨政的几幅作品,更给我以深刻的印象。冯先强的画,尽管我不太适应其比较灰暗的色调,但却十分欣赏其纯艺术的追求,那里面有他自己的绘画元素和语言,而且很具诗意。陈成的作品不多,也似还不很成熟,却有他自己的心灵感受、表现方式和笔墨情趣,令人耳目一新。我觉得,只要他们勤奋地循着自己的“想法”用“心”坚持走下去,不断前进探索,当是可以取得相应成功的。我对此充满期待。

当然,在探索中国油画写意性道路时,我认为有两点是值得注意的:一是在彰显中国油画家主观意趣,以写意性来表现自己的艺术情感的同时,必须保持油画固有的品质特色,发挥油画这一艺术形式本身特有的艺术魅力。不能把写意油画弄成油彩的中国画。二是对我国传统文化要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和研究,认真从中汲取营养。很难想象,一个不懂中国传统文化精义和国画精神的人,能画出好的写意油画。前些年一些当代艺术家,一点国画功底没有,就用油画画梅花荷花,让人感到不伦不类,我觉得就太显肤浅。

鉴于这些理解,为推动四川写意油画创作,我想建议四海画院成立一个“写意油画创作研究会”,集聚部分有意于此的油画家,加强这方面的探索和创作实践,加强沟通交流,形成新一拨川派油画家群体,为油画的民族化中国做出自己的贡献。此一建议是否有意义,请大家予以探讨。

 

                     2017-11-13写于锦城聚园淡泊斋